女子无才是一种美德？探寻解读“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真正含义

你知道“以德报怨”其实还有后半句吗？

你还在被“父母在，不远游”这六个字裹挟在对理想和家庭的艰难抉择中吗？

作为有着五千年光辉历史的璀璨文明，中国古人的智慧在一代又一代的积累和发扬之后即使在今天仍然是我们现代社会的重要资源。但遗憾的是，在过去口口相传的时代里，有不少古而有之的名言警句都不同程度地遭受到了人们的误解、扭曲，因文解义，以讹传讹，最终，面目全非。

就如“女子无才便是德”被普遍认为是主张女人不需要拥有才华和能力，而应该且只应该履行其妻职和母职在家里相夫教子、庸庸碌碌地过完一生。这种断章取义的解读使得这句话遭受到了绝大多数现代女性的反感，并被简单粗暴地归类为“封建遗毒”而久久不得翻身。

因此，在女性主义的叙事中，“女子无才便是德”与“三从四德”一并被视为印证“古今许多女性在面对与恶劣环境的斗争，在面对身体、身份、精神等方面的剥削时，在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痕”的完美典型。

其实，仅就这句格言的组成部分，“无”并非“没有”，而是作动词使用，即“把……当作没有”，也就是说，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规劝女子有才而不露，自视若无。

据查，“女子无才便是德”最早见于明朝中晚期陈继儒所著《安得长者言》，言曰“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盖女子与上联之“男子”合而统指一切人，这一整句话都是在强调儒家“德本位”的文化传统，要求男女皆以德行为重。而早在《论语·先进》上就有这样的记载：孔子将学问分列为四科：德行、言语（行文之能）、政事、文学，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德行。孔子认为，如果缺少德行，则行文、做事的才华都是空中楼阁、瓶中之花，是死的，不能长久。以孔子为尊的儒家学者也以此将德行作为评判一个人的标准。

尤其明朝中晚期奸臣当道，当时把持朝政的严嵩、魏忠贤之流即使放之历史河流仍然是奸佞小人的代表人物，广大的世界、飞逝的时光都难掩其恶臭，如此昏黑浊世，则清流文人、学者更是战兢惕厉，高声呐喊“德”之千钧重载，是教育之首位，是做人之根本。因此，“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的本意并不像后世理解的那样狭隘，它并不是古代社会束缚女性求知进取的强大社会习惯势力的一种，而只是为反对女性因沉迷曲本小说，而被挑动邪心、邪性。

当然，陈继儒和他所代表的最传统的封建士大夫群体所秉承的“女性可以有诗兴、有文采，但要以研习女教为先，遵守妇德，以德驭才”之观念放在当下的环境中，仍然具有一定的封建色彩，是过时的，也是对女性所追求在事业上大放异彩的隐形阻碍，但人的思想无法脱离时代而存在，“无才是德”的原意并非那么不堪，在为推动社会的平权之路而奋斗之时，我们可以把因断章取义而对古人产生的悲愤之情，转移到具体的妇女活动甚或社会议题之中。